
一只手也可以抓魚
(葉華蔭/文 作者系云南永平縣文聯)
從教育學院畢業許多年了,但分散在各地的同學一提起阿良,無不豎起大拇指,無不為阿良不屈不撓的精神感動和自豪。
阿良是以優異的成績,從彝家山寨特招到學院的一個又黑又瘦的小伙子,特招的原因是身體有殘疾。雖然家庭貧困,身帶殘疾,但從沒有同學聽到阿良說過一句泄氣的話,他也不介意別人打探自己坎坷的命運和清寒的家底。在他眼里,生活永遠是陽光燦爛的,他不但愛笑,對人也總是彬彬有禮。他說:“我失去了本不該失去的,就必將得到本不該得到的。失去的多,說明曾經得到的也多,我滿懷感激!”
師范三年,阿良幾乎每天都是全校第一個起床鍛煉和早讀的學生。先在的殘疾,使阿良更加珍惜時間和生命,勤奮學習。他從不曾報怨過自己曲折的命運,也不曾嫌棄過自己卑微的出生。相反,他為教育學院能特招身體有殘疾的自己入學,感到十二分的榮幸。
打在娘肚子里就害了小兒麻痹的阿良,出生后右手嚴懲僵死和萎縮。少了一只手,無疑給阿良的人生抹上一縷陰影,給他的生活帶來了許許多多的障礙,可這非但沒有打倒阿良的自尊和自信,反倒使他養成了輕易不服輸的倔強性格。自小,從用左手穿衣戴帽,到用左手翻書寫字;從上山打柴,到下地干活,阿良一樣也沒有叫過屈。哪怕是在學校里打掃衛生,他也總是爭著搶著干,對同學們的關愛和同情,心存感激,卻從不示弱。
熱愛勞動,給阿良帶來了強健的體魄和快樂的生活,他不但克服了身體殘缺所帶來的心靈之痛,還能像正常人一樣隨心所欲地生活。
有一次,幾個同學到河里捉魚,大家叫阿良別下水,留在岸上給他們提鞋。當阿良問為什么時,有個同學說:“有誰見過用一只手抓魚的?”阿良什么也沒說,脫了鞋,扔下衣服就跳進河里。經過好一陣折騰,突然聽到他大喊大叫起來:“我抓到了,我抓到了!”同學們還以為他弄到了什么大家伙,都圍攏來看,不想他手晨只有寸把長的小泥鍬。不知是太激動,還是用力過猛,魚腮都快被他掐掉了,逗得同學們哈哈大笑。不過,阿良總算證實了自己用一只手也可以抓到魚,雖然一只手抓到的不可能是大魚。
由于學習成績好、勞動表現突出,阿良幾乎年年都被學校評為優等生。而且,在師范學校每年舉辦的學生運動會上,阿良所參加的短跑、跳遠等田徑項目,每次都能奪得名次,為班級爭得榮譽。這使得他成為學校中又一道亮麗的風景線。
畢業后,阿良先教書,后因經常在刊上發表點小文章,而進入一家黨政機關報做編輯。第一次在報社見到他的時候,總覺得他談吐不俗,辦事干練,充滿自信。但當我在飯桌上無意中發現他的右手萎縮在袖管里,根本無法使用時,便大吃一驚,敬佩不已。這時的阿良才30歲,已是這家地級市報社的總編。
阿良說,那次捉魚的經驗告訴他,任何人都能通過自己艱苦地努力和奮斗,獲得人生小小的成功。小成功積累多了,就是大財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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